使用技术：面对计算和设计中的生产力、进步和实用性价值体系

文献标题

Techniques of Use: Confronting Value Systems of Productivity, Progress, and Usefulness in Computing and Design

文献信息

• 主题领域: 人机交互（Human-Computer Interaction, HCI）和设计中的价值系统探讨，关注生产力、进步与技术有用性的批判性分析。
• 关键词: 劳动、剥削、系谱学、有用性、生产力、进步、殖民主义、种族主义、父权主义、暴力、不公正

研究背景与问题

• 发现的问题/挑战:

  1. HCI 和技术设计中的“有用性”价值系统掩盖了不平等和暴力，包括殖民化他者化、种族排斥和剥削。
  2. 由技术推动的生产性和进步性价值系统往往强化了对某些群体的过度劳动和剥削。
  3. 技术和设计强调积极的变化和进步，可能忽视长期存在的不平等和暴力问题。

• 研究的重要性:

  1. 当前对技术的“有用性”与“生产力”价值的盲目追随可能掩饰或加剧结构性不公正。
  2. 在国家、企业和学术机构的背景下，技术设计方法对社会权力分配有深远影响。
  3. 探索这些价值观如何持续存在，可以为更公正的技术设计和应用提供反思。

• 研究动机与相关工作:

  1. 借鉴批判种族理论和女权主义哲学（如 Sara Ahmed 的理论），研究技术方法如何作为管控“有用性”的工具。
  2. 接续以往HCI 社群中关于社会正义、赋权话题的讨论，但更深层地挖掘隐藏的不平等如何被维持。
  3. 对比当前的实践与历史殖民主义、资本主义剥削方式，审视传统因果链是如何被重新整合。

解决方案

• 提出的方法或解决方案: 作者采用了系谱学方法（genealogical approach），从历史和文化层面揭示技术领域中“有用性”价值观的延续性，并结合田野调查展示这种价值观如何在多个领域维持不公正。

• 创新之处:

  1. 作者将技术“有用性”提升为一种道德义务，并以多地点人类学研究揭示这一价值观的全球性广泛应用，具体展现了技术设计的社会政治后果。
  2. 通过批判性分析，提出生产力与幸福感的正面情感如何掩盖结构性暴力。
  3. 系统组合历史与当代案例，从中国的制造业、中国与印度尼西亚的工程文化，到美国大学的人文学科结构性变化，将这些表面无关的现象串联起来。

• 实施步骤和关键技术:

  1. 研究设计: 通过多地点民族志研究（包括印度尼西亚、中国、美国等），研究“有用性”在不同背景下的体现。
  2. 数据采集:
     • 与印度尼西亚政府科学部门及IBM科技合作案例研究。
     • 研究中国深圳地区从制造业向创业孵化的转型，以及相关政策的社会影响。
     • 对美国一所大学内人文学科实验室的参与观察和反思。
  3. 分析方法: 运用开放式编码、主题分析与情境绘图，分析治理、劳动剥削和职业不确定性与“有用性”挂钩相互作用的机制。

研究成果

• 具体成果:

  1. 揭示了“有用性”作为社会道德责任的历史根源，以及如何通过“正面情感”（如希望、乐观）维持不平等和剥削。
  2. 在案例研究中展现从国家政策到个人职业决策中，“有用性”如何被技术工具内化为文化实践。
  3. 深化了 “批判性人机交互” 领域的研究，为关注种族、性别、社会经济地位的研究赋予新的视角。

• 相较现有解决方案的优势:

  1. 系统性思考了技术实践中的社会正义问题，而不仅是传统HCI领域的具体设计优化。
  2. 跨语境的国际研究深化了对技术与社会关系的跨文化理解和反思。
  3. 提供了基于“批判情绪”的视角，对技术研究中隐藏的暴力机制提出深刻挑战。

• 实验或评估结果:

  • 田野调查记录表明，无论在以创业文化为主的中国深圳、以科技协作为主的印度尼西亚，还是大学转型中的美国，这些技术方法都有效推动了劳动者对“有用性”的内化，但这种内化往往以心理压力、阶层重组及不平等为代价。

• 局限性与未来方向:

  1. 样本主要局限于部分亚洲国家和美国，对于在其他文化中的“有用性”表现仍需进一步研究。
  2. 未来可以更关注如何从批判性分析走向实践，比如技术设计如何避免内化既有的不平等体系。
  3. 进一步探索如何通过跨学科的方法将技术研究成果引入政策制定、教育等领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