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界面没有可扫描的功能清单
别名: 语音无菜单 · 不可见功能 · what to say
概念解释
图形界面把能做的事铺在空间里，眼睛可以扫、跳过、回来再看。语音把能做的事藏在时间里：没说出口、没被念到的能力，等于不存在。客房电话「对，我听着」之后，住客不知道能不能外线、能不能要晚退房、能不能把空调报修——不是菜单藏得深，是根本没有可扫描的功能清单。Yankelovich 把这个问题写成：用户怎么知道该说什么。
机制
可发现性依赖持续可见的行动线索。按钮、列表、灰掉的项都在屏幕上占着位置，即使用户暂时不去用。语音的线索是话轮：系统说出来才存在，说完就从耳朵里消失，用户无法回扫「刚才还有哪一项」。唤醒之后的静默不是空白菜单，是一块没有图例的黑暗。人只能靠事先训练、类比别的产品、或试探性开口去摸边界；试探失败还消耗修复成本。
所以「功能已经做了」不等于「功能可被找到」。覆盖表写在工程文档里，用户侧的覆盖表是空的，除非有轮次把它读进去——而读进去的那一瞬又受听觉清单长度限制。缺的是空间外存，不是用户不够好奇。
怎么研究
Yankelovich 的问法本身就是方法：在不展示命令清单的条件下，让人完成一组目标，看他们如何猜测合法说法、何时放弃、把失败归因到哪里。因变量是首次合法说法出现前的试探次数、发明出来但不在覆盖里的说法、以及「我不知道能说什么」的自发表述。对照条件给一张纸质或屏幕命令表，同一批目标。
不要在试验前做语法培训再宣称可发现性良好——培训把清单从界面里搬进了记忆。现场可在无提示唤醒后问「你觉得现在能办哪三件事」，对能力表做交集。交集小，不是宣传不够，是通道没有外存。
边界
专业用户每天用同一套命令（仓拣货、调度），清单已经内化，可发现性对新手是危机，对这群人不是。屏幕哪怕只在余光里亮着可用说法，这条限制就部分解除——那是清单被借到了视觉通道，不是语音自己长出了扫描。能力只有三四个、且与场景强绑定（电梯里「开门/关门/几层」）时，试探空间小，缺清单也可忍受。把「欢迎使用，功能很丰富」当成已经提供清单，是用社交开场代替外存。
怎么落地
- 盘点用户在唤醒后看不见也听不见的能力。这些能力默认按不可发现处理，必须另开介绍、屏幕或情境出口，不能指望人猜。
- 不要用开场问候冒充菜单。问候之后若仍是静默等待，用户侧覆盖表还是空的。
- 无屏产品把「用户怎么知道该说什么」写成每个技能的验收项，而不是上线后再看日志里有没有人用。
- 验证：无培训、无屏幕命令表，请人列举此刻能办的事。列举与能力表的交集写进报告。交集接近零的技能，从可发现性上等于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