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来源作为揭示生物设计和人机交互中超越人类生态学的镜头

研究背景与问题

作者发现了哪些问题或挑战？

• 当前融合活体生物设计与HCI (Human-Computer Interaction) 的方法，容易将其他生物的参与作用隐藏于技术和设计的流程中，导致设计实践未充分考虑非人类存在的生态贡献。
• 实验室中涉及的生物与技术过程或被标准化或被资本化，从而忽略了生物在价值生产中的作用和潜在的伦理问题。
• 即便生物设计声称可持续，但其实可能复制传统设计和生产的不可持续模式，甚至加剧对生物劳动力的剥削。

为什么这个问题很重要？

• 随着生物技术的快速发展，对生命形式的操控日益深入，但过度抽象化的处理忽略了许多非人类生物对实验或技术成果的贡献以及它们所承载的伦理和生态影响。
• 更清晰地识别并理解生物在这个过程中的劳动力贡献，有助于促进更多伦理性设计实践和避免隐性剥削。

研究动机与相关工作

1. 动机：
   • 呼吁扩展生物设计对非人类世界的考量，尤其是在复杂实验和设计流程中识别生物劳动力的不同形式。
   • 提供新框架以讨论当前生物设计与HCI研究中更多生态和伦理相关的问题。
2. 相关工作：
   • HCI领域的生物设计已逐步聚焦“微生物-HCI”、“活体界面”等新兴概念；但现有理论框架多集中于技术性能，忽略非人类生物劳动力的复杂生态价值与伦理意义。
   • 对“劳动理论”的跨界适用在过去有初步探索，但鲜有将其引入到生物设计与实验的批判性分析中。

解决方案

作者提出了哪些方法或解决方案？

1. 劳动力溯源方法：
   • 通过“劳动力溯源” (Labour Provenance)，分析实验过程中非人类生物的贡献，并通过“五种更多-人类劳动者类型”框架系统性地描述其在生物设计中承担的角色。
2. 实验室工作坊方法：
   • 设计并评估了一个三步骤的工作坊，帮助研究者识别实验中的生物劳动力，赋予其劳动角色，并反思如何促进生物福祉。

该解决方案的创新之处是什么？

• 生态视角的扩展： 将传统实验室实践从仅关注所谓“主要实验生物”拓展到整个隐性生态网络，包括依赖于微生物、动物、植物和病毒的多层复杂贡献。
• 使用劳动理论： 将生物的代谢过程、抵抗性行为及对环境的支撑看作劳动形式，从而重新定义传统意义上的劳动。
• 设计新型工作坊： 引导研究者关注非人类生物的“工作环境”和“福祉”，提供一个多物种共生系统的反思路径。

实施步骤是什么？使用了哪些关键技术？

1. 案例研究：
   • 使用酵母和人类细胞融合实验作为核心案例，详细追踪实验每个步骤中的工具和物质来源。
   • 系统性地“溯源”： 分析涉及的 DNA 元件、培养介质来源等，揭示幕后大量的非人类生物参与。
2. 构建分析框架：
   • 通过实验结果和文献分析，形成五种生物“劳动者”角色类别：
     • 主要生物劳动者：如酵母和人类细胞，主要参与核心任务。
     • 特殊技能类劳动者：供基因片段、荧光标记等。
     • 工具类劳动者：控制其他生物的工具（如酶）。
     • 支持和供养劳动者：提供养分和良好环境的介质来源。
     • 反馈与评估劳动者：用于验证或调试实验结果的生物。
3. 设计工作坊：
   • 活动1：让参与者识别并记录实验涉及的生物及其来源。
   • 活动2：定义非人类生物的劳动角色并赋予拟人化职位称号。
   • 活动3：反思如何改进这些“隐形工人”福祉。

研究成果

取得了哪些具体成果？

1. 分析贡献：
   • 明确了非人类生物在生物设计中超出“主要实验生物”之外的角色范围及它们的复杂劳动关系。
2. 框架构建：
   • 提出并验证了“劳动者类型”框架，适用于分析设计过程和实验中的多种生物角色。
3. 伦理讨论：
   • 引导参与者讨论如何将传统实验与生物设计转化为更有意识的多物种合作。

与现有解决方案相比，它有哪些优势？

• 当前大部分研究关注特定生物用途或其功能，但该研究强调它们的劳动力意义与生态关联，显著扩展了对设计实践的认识。
• 提供了实际工具（如工作坊模板）来促进科学家与设计者的反思，这在以往过于技术化的框架中并未充分体现。

实验或评估结果是什么？

• 工作坊实验：
  • 测试了工作坊方法并发现参与者普遍开始意识到实验中“被遗忘生物”的重要性。
  • 对特定生物的角色赋能（如称病毒为“物料递送员”，将微生物视为“生产工程师”），引发了广泛的讨论。
• 生态反思：
  • 强调了技术生产对生态网络的嵌入性，并揭示了实验室实践和资本化趋势中非人类生命的“劳动代价”。

局限性与未来方向

1. 局限性：
   • 对具体生物“劳动”的定义较具挑战性，不同参与者对伦理讨论的接受程度存在差异，尤其在微生物等较低等级生物时。
   • 实验规模较小，仅对工作坊参与者的短期态度进行了评价，难以评估长期影响。
2. 未来方向：
   • 改进工作坊形式，更深入探讨如何平衡学术进步和多物种伦理。
   • 将劳动溯源理论拓展到非实验室环境，以及探讨生成式AI对非人类劳动力的潜在影响。
   • 借鉴其他文化和伦理框架（如日本的动物纪念仪式），进一步扩展反思与实践。

总结来看，该研究运用全新视角分析生物设计中的劳动力关系，为HCI和多物种设计领域提出了重要的伦理和实践框架，同时，工作坊方法为设计师和科学家提供了切实可行的反思路径，对未来提升设计可持续性及伦理规范具有重要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