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标成为目标后即失去度量意义
别名: 古德哈特定律 · 指标即目标 · measure becomes a target
概念解释
Goodhart's law 说：当一项度量被当成目标来追求，它就不再是好的度量。会话时长曾经指示投入，一旦被写成成功标准，自动播放和无限滚动会把它抬上去，时长与投入的旧关系随之断裂。定律说的是度量地位的变化，不是某个人品不好。指标在未被优化时携带的信息，来自它与目标之间尚未被加压的相关；加压之后，相关本身是被优化过程改写的对象。
机制
一个指标能度量，是因为在当时的行为分布里，它和目标共变。把它设成目标，等于对这个共变施加选择压：能抬指标但不抬目标的策略会获得回报，能抬目标但不抬指标的策略会被放弃。分布因此从“自然共变”变成“为指标而行动”，原先的相关被掏空。界面尤其容易提供不经过目标的捷径：把按钮放大以提高点击，把确认做成可跳过以缩短时间，把调查弹出在刚完成的成功时刻以提高分数。度量意义的丧失是渐近的：早期指标仍大致可用，随着捷径被发现和复制，剩余信息越来越少。等到数字最好看的时候，它往往最不能代表目标。
怎么研究
比较同一指标在“仅观察”和“被写入目标”两个阶段与独立效标的相关，相关下降即定律在起作用。效标应尽量靠近目标且不进入奖励，例如未公布的日记任务成功、客服里的自发抱怨编码。也可以做杠杆审计：列出该指标被加压后新出现的界面策略，判断它们是否绕过目标。实验室里可用激励操纵：告诉一半参与者某行为会被计分，观察计分项与真实任务质量是否脱钩。
边界
定律不是说任何目标化都会立刻使指标无用。观察窗很短、行动空间很小、或指标几乎就是目标本身（监管要求的完成率）时，空洞化会慢得多。反过来，把定律当成“所以不要设目标”会让组织失去方向。需要的是承认目标化会消耗度量，而不是幻想一个永远不被优化仍保持有效的数字。已被压空的指标继续用来证明成功，是二次误导。
怎么落地
- 任何准备写入规划的指标，先问：有哪些不经过目标就能抬它的界面捷径。
- 保留至少一个不进入奖励的效标，用来监视主指标与目标的相关是否在下降。
- 主指标与效标脱钩时，停止用主指标宣布成功，先修复捷径或更换指标。
- 不要用“再加权重做成综合分”回避定律：综合分被当成目标后，同样会被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