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音位置改变句意
别名: 对比重音 · lexical stress · contrastive focus
概念解释
同一串音段,重音(stress)落在不同词上,句子的意思会跟着变。车载说「下一个灯右转」和「下一个灯右转」,一个在准备转向,一个在等那一盏灯。英语里词重音还能把名词和动词分开(REcord / reCORD);对比焦点则标出相对上一轮的新信息。TTS 默认常把核重音放在句末,等于擅自回答了一个听者并没有问的问题。
机制
听者把突显的那个词当成当前问题之下的问题(QUD)的答案。重音在「右」,问题是往哪边;重音在「下下个」,问题是哪一盏灯。词重音改变音段的节律分组,英语里足以改词类。中文词身份更多靠声调,但焦点仍靠音量、时长和音高范围把「是明天到」和「是明天到」分开。合成默认的句末加重(end-weight)在中性叙述里无害,一旦上一轮已经把句末那个槽填过了,新信息在句中,核重音还砸在尾巴上,听者就会把旧槽当成更正。错的不是音色,是它在替用户选题。
怎么研究
门控(gating):按时间片逐步加长同一个词或同一句,问听者对比项是哪一个(右对左、这个灯对下一个)。或者只改音高曲线、音段不动,做强迫选择。自变量是音高重音落在哪个成分。因变量是意义选择,不是 MOS。
材料要真正有最小对比:两个合法解读,只靠突显分叉。中性句末重音的「听着自然」不能当理解过关。听者若同时看到大写强调的文本,测到的是阅读。
边界
车舱噪声把重音线索掩掉之后,人会退回词序,这时要靠词汇上写明对比(「不是这盏,是下一盏」),不能只靠突显。固定重音语言会用别的焦点手段。高度程式化的短指令几乎没有焦点结构可搬。纠正上一轮(「是周二,不是周四」)是这条的主场;全新的中性告知,默认句末重音往往够用。
怎么落地
- 相对上一轮的新信息,用强调标记标在那个词上,不要让引擎按句末默认砸。
- 做更正时,重音落在被改的槽:「是周二,不是周四。」
- 导航里「左 / 右 / 下一盏」这类对立项,听一遍不看稿,确认突显落在对立项上。
- 验证:同一文本两条强调,两组人听完回答不同的理解题。两题被答成一样,说明强调没有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