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虚假数据”的政治学

文献标题

The State’s Politics of “Fake Data”

出版信息

• 主题领域: 探讨国家官僚机构中“虚假数据”的生产、协商及功能性。
• 关键词: 虚假数据、国家治理、数据政治、民族志、官僚流程、数据虚假性、表征准确性、机构功能性、批判数据研究、社会技术系统。

背景与问题

• 问题/挑战: 现有框架将“虚假数据”视为表征失败的二元问题，忽略了其关系性、过程性和表演性维度。这种视角无法解释虚假数据在国家系统中的功能及其为何常被正常化。
• 重要性: 理解虚假数据的生产和使用对于改善国家治理、确保问责制以及解决公众对国家机构的信任问题至关重要。
• 动机与相关研究: 以往研究主要将虚假数据视为技术问题，集中于其检测和纠正，常忽略其产生和维持的组织及政治背景。本文基于批判数据研究和社会技术系统理论，探讨虚假数据背后的机构逻辑和实践。

解决方案

• 提出的方法: 一个关系性、过程性和表演性框架，用于理解虚假数据在国家官僚机构中的生产及功能性。
• 创新点:
  1. 将虚假数据重新定义为关系性和过程性类别，而非表征失败的二元问题。
  2. 确定虚假数据生产和协商的四个关键时刻——创建、修正、合谋和增强。
  3. 提供对两个不同背景的跨国民族志分析：中国志愿服务文档和2020年美国人口普查。
  4. 提出针对情境化数据治理和面向不确定性的系统设计的政策和设计建议。
• 步骤与关键技术:
  • 在两个背景下进行民族志实地研究：中国基层委员会记录志愿服务活动和美国人口普查局的数据生产过程。
  • 分析211份半结构化访谈和观察数据，追踪虚假数据如何被创建、处理和动员。
  • 比较分析威权与民主官僚机构中虚假数据生产的共性与差异。

结果

• 具体发现:
  • 虚假数据通过四个相互关联的时刻生产：创建（例如，为满足配额而捏造或调整数据）、修正（例如，使数据符合官僚预期）、合谋（例如，为维持系统一致性而进行协调努力）、增强（例如，通过处理导致的累积性扭曲）。
  • 虚假数据通常服务于机构需求，例如展示对政治任务的遵守或实现统计上的合理性。
  • 官僚更注重功能性有效性而非表征准确性，将虚假数据视为系统功能所需。
• 相较基线的优势:
  • 超越真实与虚假数据的二元框架，强调数据生产的关系性和表演性。
  • 突出正常化虚假数据的机构逻辑和权力动态，提供比以往问题导向方法更细致的理解。
• 实验/评估:
  • 在两个政治背景下的民族志研究：中国基层委员会10个月的实地工作，以及对美国人口普查局为期四年的研究。
  • 分析数据处理实践、与官僚的访谈以及关于虚假数据的公众讨论。
• 局限性与未来工作:
  • 研究集中于两个案例，可能无法涵盖全球范围内国家数据实践的所有变异。
  • 未来研究可以探讨公众对虚假数据的认知如何影响国家合法性和治理。
  • 需要进一步开发实用工具，以管理不确定性并在公共部门系统中情境化虚假数据。

摘要

本文通过对中国志愿服务文档和2020年美国人口普查的民族志研究，探讨了虚假数据在国家官僚机构中的生产及功能性。文章识别了虚假数据生产和协商的四个关键时刻——创建、修正、合谋和增强。作者认为虚假数据具有关系性、过程性和表演性，服务于机构需求，而不仅仅是表征失败。通过将虚假数据重新定义为国家系统的常规特征，本文挑战了二元框架，并提出了针对情境化数据治理和面向不确定性的系统设计的政策和设计建议。这些发现强调了在国家数据实践中平衡功能性有效性与民主问责制的必要性。